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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小秋很早就醒了。

独自站在空旷的训场，弯弓拉弦。直至确保十五箭，箭箭直中靶心。

而后，手持弓箭径直冲进大殿，用箭瞄准林明德的胳膊，拉紧弓弦。

男和女对望着。

这一刻他觉得眼花，他与她之间，明明是咫尺间距，却似隔着人山人海。

或许吧，或许真的是因为，神佛早在两人之间画了一道界河，泾渭分明，靠近不得。

林明德双肩微微颤抖，但仍然故意站在原本的位置。他就是希望她大老远看见他，这样一来，他也就会让她做成，她想做的事。

他永远无法解释，自己为什么敢这么做。

“你真有种，居然没闪或躲起来。”郑小秋自言自语。

箭击出，他很清楚地听见她说的话。但在那之后，他就不清楚后续的发展了。

他缓缓地拔出箭，轻轻伸展自己的手，确定没有大碍。

林明德笑了起来。可是，他也许不该这么做的。因为直到这时，他才发现自己可能要折了她的双翼。也许，要不是胳膊抽痛不已，他可能会笑得更大声。

不过，要是你已经等太久，你或许就会对等待感到厌倦。

林明德走向她，拉过她的手，低头说着，“余欢，吴余欢，你是谁的余欢？”

郑小秋脸色一白，方欲开口，林明德却是松开了手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，再理一理这，溅着星星点点血迹的长衫，走出殿门。

两人无法说清，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就一步步错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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